第61章 针锋相对(1/2)
“将军,平阳出兵了,有鲜卑轻骑万余,并无辎重相随,可能是先锋!”
姜瑜听完斥候回报,心情有些复杂,这万余轻骑如果真的只是先锋,那对方中军至少要在三万以上,短短几日,慕容冲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雍州长史窦翌,已经前去迎接拜望已经从长安先行出兵,准备前往大荔,与大河西岸堵住蒲坂的广平公苻熙和左将军窦冲。
按理说长史这种亲近佐僚,本是主官的亲信担任,苻熙既然上任雍州牧,窦翌官位是有些尴尬的,若非战时,早就应该前往长安拜谒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窦冲的缘故,临别之际,姜瑜看窦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
窦翌走后,就带领重骑,押运着三十日的粮草和各类军事物资,此时刚出蒲坂不久。
“司马,贼人既然已经出兵,那我们也不能这样慢吞吞地走了,我需率军先行赶往玉璧,以做准备,这粮草辎重,就交给你了。”
“将军但去无妨,后勤之事,我会安排妥帖。”
赵焕在马上抱拳领命。
“杨校尉,你领本部人马,随赵司马押运辎重,虽然周边暂无贼人出没,但依旧要小心行事。”
“末将领命!”杨贵本就是个谨慎性子,并不多话。
“高林,令斥候注意贼人动向,随时来报。”
“杨十难,王狄,传令属下将士,贼人已经离开平阳,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占住玉璧,将他们卡死在那里!使其不能荼毒我们身后的百姓!”
“唯!”
次日夜间,两千重骑,亦至玉璧。
姜瑜顾不得浑身疲惫,立即擂鼓聚将。
“将军,我已经派遣一都轻骑,前去侦查袭扰,贼人沿汾水南下,昼行夜宿,这两日间,其先锋已至襄陵县境内,离玉璧,也就是一二日的路程了。”
“慕容冲的中军到哪了?有多少人?”
“回禀将军,其中军携带大量粮草辎重,借助汾水之便,绵延数里,加上民夫,恐怕在五万人以上,此时,应该刚出平阳不久!”
“也就是说,其前后脱节,大概有二三十里?”
姜瑜说完,众将大喜,二三十里的距离,足够他们先敲一下前锋了。
“哼!五万多人,浩浩荡荡,这是不把我军放在眼里啊!
将军,您坐镇此地执掌大局,让我带上甲骑和重骑,击其前锋,挫其锐气!”
朱墩率先请命。
“不急,敌情尚不明朗,万人轻骑,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可还有其他要紧事?”
段索回复道:“据前线来报,贼人前锋,似乎是分成两股的,一股打着扬武将军的大旗,另外一股打着武牙将军旗号,都是慕容氏。”
郑才也是先前就随段索来的,对于敌情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接着段索的话说道。
“将军,难道他们要兵分两路不成,其大军携带众多辎重,只能走汾水,自不必说,前锋这两股人马,其中一路是不是有可能是偏师,只不过还未分开而已?”
杨十难疑惑道:“偏师?走龙门?还真有可能,贼人仗着人数众多,这是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啊!”
“将军,朱校尉所言有理,更应该杀一杀贼人威风!”
“段索,以你观之,贼军组织、战力、战意如何?”
“回禀将军,我不敢擅离玉璧,不能亲往观察,但先前派出的那一部轻骑,这两日并没有吃大亏,我猜测,应该和咱们轻骑不相上下吧。”
到了抉择的时候,姜瑜沉思起来。
“对了,将军,还有一事,刚到玉璧时,斥候从汾水北岸救下一名小儿,是从平阳城中逃出来的,说是河东薛氏,虽然中了箭伤,但一直吵嚷着要回薛强垒,将军未至,我没有放走他。”
“嗯,你做的对,唤他进帐来。”
“拜见将军!”
薛崇进帐,只是对着上首拱手一礼,薛氏上下,都如薛强一般,对氐秦也没有多少好感。
又看见姜瑜比他大不了几岁,略一惊讶。
“薛崇,箭伤如何了?”
“多谢将军救援,些许小伤,还要不了在下的命,还请将军放我回到族中,待在下大仇得报,再来谢将军之恩。”
薛崇不卑不亢,他再也不是昔日平阳城中那个贪玩的孩童,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帐内诸将,也都对这个左臂和后背上还渗出点点血迹的少年人,多有欣赏之意。
“薛郎君,段校尉留你,一是因为你身负箭伤,需要治疗,二来,也是想打听平阳城中之事,并没有扣押你的意思。”
姜瑜走下木板搭建的临时台阶,轻拍了一下薛崇还完好的右臂,温声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薛强的,丞相王猛的好友,哪里会是寻常豪强。
“这样,你与大家说说城中事,随便说,说什么都可以,我军要在此地挡住慕容冲,对他知道的越多越好。
明日,我遣人护送你回垒,你知道的,大战将起,路上并不太平,你既然到了我军中,我就要为你的生死负责了。”
薛强抬眼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将军,其脸上的刀疤,以及浑身上下无意间散发的武人气质,让薛崇顿生亲近之意。
“给薛郎君搬个马扎,靠近火盆些,有伤在身,不宜久站。”
姜瑜回头吩咐亲卫。
薛崇缓缓坐下,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在众将和善的眼神中,方才的自矜慢慢淡去,只伸手烤了烤火,便开始诉说起来。
一开始只是说些慕容冲起兵前后,城中大小事宜,说着说着,自然敞开胸怀,最后,说道自己全家二十三口人,悉数被杀之事,放声大哭!
帐中所有人,也就郑才有养孩子的经验,轻轻靠近薛崇,将他揽进怀中。
“狗贼!慕容冲竟然敢如此滥杀平民!”
朱墩大怒,他也是阖家死难,只剩下兄妹二人,从来都听不得这些。
“将军,此人如此毒辣,更不能放走他,让这伙贼寇再去祸害百姓!”
“对,一定要将他钉死在这里!”
“最好砍了他的头,祭奠死难百姓。”
帐中所有人,都是底层出身,曾经也或多或少,遭受过欺凌,此时尽皆同仇敌忾!
连姜瑜身后一直跟着的段安,也流下泪来。
姜瑾更是怒目圆睁,跟随父亲姜宇走了那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害民之贼,他也开始意识到,到底什么是战争。
郑才轻声安慰道:“薛郎君,你能来到我军中,真是天意,我家将军惯于那慕容氏过不去,此行也是来征讨慕容冲的。
你可知道慕容德?
哦,就是那慕容冲的亲叔叔,也是个叛逆之人,就是被我家将军亲手砍了狗头,其头颅,现在还挂在长安阙下呢!
你想报仇,我们想杀敌平寇,可谓志同道合呀。”
薛崇闻听此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擦干眼泪,又望向姜瑜,以求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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