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爱琴海奇迹(1/2)
第387章爱琴海奇迹
深秋的天气透露出些许寒意,君士坦丁堡的气氛却十分火热,市民们徘徊在大街小巷,谈论着国事,战事,闲事,也谈论着近来召开的奥林匹斯运动会。
1477年10月15日,来自各个行省,总督区,殖民地和附属国的代表团齐聚奥林匹斯山下的大教堂外,东罗马皇帝伊萨克三世宣布了东罗马帝国第一届奥林匹斯运动会的正式开始,以“荣誉,忠诚,信仰”为主要信条,以“更快,更高,更强”为主要口号,呼吁运动健儿为自己拼搏,为家乡争光,为祖国奋斗。
由于奥林匹斯运动会立项时间太短,奥林匹斯运动场的各项配套运动设施未能完工,再考虑到交通成本问题,为了让更多百姓沉浸到运动会的氛围之中,主办方决定将赛场分开,除开幕式在奥林匹斯山脚下举行外,其余运动项目分别在爱琴海各大城市进行举行。
于是,在这两个月里,爱琴海两岸的各大城市陷入到狂欢之中,君士坦丁堡的足球和骑士竞技,拉里萨的赛马和马术比赛,帖撒罗尼迦的标枪和铁饼,尼西亚的游泳比赛,士麦那的摔跤和拳击,雅典的马拉松,米斯特拉斯的战车驾驶……除了古希腊奥运会传承下来的传统项目外,1477年奥运会还多加了足球与游泳,前者被定为东罗马帝国的国球,后者则是在水手群体的大力要求下得以加入。
由于东罗马帝国的奥运会从一开始便是奔着商业化的目标而发展的,这场体育盛宴也极大推动了爱琴海各大城市的工商业发展,在繁荣盛世下生活二十年的公民们家境殷实,一些富裕人家借着这次机会组团旅游,在一座座城市里观看一场场比赛,各大城市在皇帝的号召下开展商品博览会和音乐美术节,大量的人口流动起来,推动着社会财富有序循环。
为了进一步刺激城市公民观看奥运会的热情,以撒还倡导承办各大项目的城市发行纪念币,提供纪念册,满足公民的收集欲望,一些富商贵族总喜欢拿着集满纪念币的木盒到处炫耀,哪怕是较为贫困的市民也能在自己城市的运动场中为体育健儿们加油助威。
尽管准备时间十分仓促,运动员们完全就是临时挑选出来的,刚果代表团的铁饼选手甚至就是大使本人,公民们还是十分高兴地观看着这些并不出彩的比赛,他们知道运动员水平不行,但只要有热闹看,只要有小吃买,他们就是十分幸福的。
截止到1477年11月15日,奥运会已经进行过半,十五枚金牌已经诞生,中央行省凭借更加密集的人口和更加优秀的公民素质拿到了其中的五枚,全面领跑金牌榜,阿非利加行省和马其顿行省均为三枚,来自刚果王国的短跑代表队竟然击败了一众对手,为自己的国王夺取了一枚金牌,来自昔兰尼加行省的代表队则凭借一位东非黑人外援的帮助夺取了马拉松项目的金牌。
还有一半的奖牌尚待夺取,奥运会的气氛更加火爆,爱琴海城市的商业贸易额度节节攀升,一些来自外地的公民往往还会顺便拜访各大圣地,这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宰相和牧首也感到了一丝欣慰。
除了资本家和贵族的投资之外,奥林匹斯运动会的各项开支由皇室,政府和教会进行平摊,并不会向老百姓摊派税收,帝国正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加强国家向心力,提振公民消费热情,推广东罗马文化,如果真向老百姓要钱,他们的参与热情就不会那么高了。
除了做工精致的金银铜牌外,东罗马皇室还秉持一贯的商业化和文化扩张思路,为全体运动员准备了各种带有东罗马特色的礼品,比如丝绸衣物,羊毛衬衫,衣帽,琥珀挂坠,宝石项链……这些商品都带有鲜明的东罗马文化特色,得到了参赛运动员的一致好评,来自殖民地和附属国的运动员会将这些奖品带回家乡,直接促进文化殖民,间接扩大商品市场。
奥运会的举办无疑给爱琴海各大城市的基础建设打上了一剂强心针,港口要扩建,道路要维修,旅馆要升级……水泥厂,采石场,建筑公司……一连串的产业正在蓬勃发展。
君士坦丁堡拥有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最优良的基础设施,自然吸引了最多的流动人口,他们赞叹着狄奥多西城墙的恢弘大气,赞叹着剑冢纪念碑的古奥狰狞,赞叹着航海英雄陵园的庄严肃穆,赞叹着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优雅美观,赞叹着罗马帝国博物馆琳琅满目的珍贵藏品,也和本地居民一起欢庆佳节——在奥运会举办期间,东罗马帝国依然效仿古希腊城邦,提出了“神圣休战”的倡议,要求百姓们将所有矛盾抛之脑后,禁止肆意生事,违令者将受到严厉处罚。
在一些率先挑事者被流放到新色雷斯与埃律西昂之后,公民们总算意识到“神圣休战”的法规不容践踏,君士坦丁堡人和迦太基人握手言和,雅典人和米斯特拉斯人互相祝福,新色雷斯混血与埃律西昂土著互称兄弟。
狂欢中的君士坦丁堡是无比热闹的,但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同俗。
君士坦丁堡内,从工坊区通往主城区的黄金大道上,道路两旁的黄金树换上了秋装,圣白色的朵渐渐零落,金黄色的树叶挂满枝头,整条大道上仿佛都弥漫着黄金树散发出的淡淡芬芳。
与君士坦丁堡的其他道路不同,宽阔的黄金大道被划分为六条通道,最外侧的两条石质通道属于行人和骑手,较内侧的两条则是属于四轮马车的沥青道路,最内侧的两条则被铺上了硬木轨道,轨道上方还被包裹了铁皮。
这是东罗马帝国第一条采用马拉货车的交通轨道,与后世的铁轨不同,由于重量较轻,也为了避免马蹄受损,这种轨道没有枕木,两条车轨直接埋藏在石质路面下方,基本与地平线平齐,这样可以保证挽马跑出最高速度。
其实,在十五世纪末,德意志的一些矿区已经开始使用木质轨道运输矿石,东罗马帝国的轨道交通并非首创,只是将轨道运用到城市交通中去,加快人员流通与商品交换。
东罗马的轨道列车由十匹健马提供拉力,供搭载五节经过改装后的马车车厢,第一节属于车夫,前两节属于乘客,最后两节则装载货物,由于摩擦力较小,马拉列车不仅能够承载更多重量,还能比普通马车跑出更高的速度,投入使用后,工坊区和主城区的客货交换速度大大提升。
初步设想成功后,轨道交通的模式在爱琴海沿岸逐步推广开来,君士坦丁堡市政府准备通过轨道交通将主城区与三大卫城连接起来,帖撒罗尼迦也开始设计从港口区到集市区的轨道,各大矿场纷纷效仿德意志模式改造运输体系,提高运输效率。
通往主城区的轨道马车上,一位略显稚嫩的年轻人坐在窗边,沿途观赏着黄金大道的美景,心思却飞向了九霄云外。
他穿着航海学校的学生制服,紧身的内衬和挺立的风衣将他正在抽条的健壮身体衬托得淋漓尽致,漆黑的眼瞳中总是显露出藏不住的落寞和忧伤,配合上俊朗的五官,无论走到哪里,总会牢牢吸引异性的目光。
掏出教父所赠的怀表看看时间,年轻人依旧心事重重,显示出与同龄人所不符的成熟与稳重。
他叫安德烈亚多利亚,出身于热那亚贵族世家,热那亚共和国基本毁灭后,由于坚决主张主权独立,多利亚家族遭到严重打击,他的叔父因病离世,他的兄弟姐妹们四散流离,拉斯佩齐亚自由市的市长迪马尔科加提卢西奥庇护了一部分多利亚年轻人,将其引入东罗马帝国,接受自己想要的教育。
不少年轻人已经完全融入了东罗马帝国富裕安宁的生活,所欲所求无非只是一份更好的工作,但安德烈亚是不同的,他感激迪马尔科的庇护,感激皇帝的接纳,也愿意为伴他成长的东罗马帝国献上忠诚,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热那亚的支离破碎,科西嘉的绝望场景,他没有忘记法兰西王国和米兰公国对热那亚的瓜分,并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复仇。
或许是因为他胸怀大志,或许是因为他天赋最好,迪马尔科也最喜欢他,将他收为教子,一直都视如己出。
有了迪马尔科的栽培后,安德烈亚至少能够得到不比东罗马世家子弟差太多的资源,在航海学校里逐步站稳了脚跟,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尊重与荣誉,也让一些人看到了他的潜力。
时间尚早,安德烈亚从口袋中摸出一盒香烟,用火绒盒点燃一根,沉默地吞吐着云雾。
“安德烈亚!你还不到十二岁,怎么能抽烟呢!”
一个熟悉而悦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青春美丽的少女面带薄怒,用好看的眼睛瞪着安德烈亚。
“艾莎,在航海学校,无论年龄几何,只有学会了抽烟与喝酒,才能成为真正的水手,才能得到真正的认可与接纳。”
“反正我还有几年就要成年了,这都无所谓的。”
安德烈亚淡淡说道,嘴角微微翘起。
由于15世纪末的人均寿命仅为五十岁左右,发育时间也比较短,成年年龄当然会比21世纪更早,每个地方对于成年年龄的规定也不同,东罗马帝国则采用了最为广泛的一种规定,女性十四岁,男性十五岁。
“怎么,要来一根么”
看着安德烈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艾莎气得满脸通红,赌气般别过脑袋。
名叫艾莎的少女与安德烈亚同岁,但与安德烈亚这位“国破家亡”的落魄贵族子弟相比,她的身份就要显赫许多,她父亲是威尼斯总督区的军事长官,皇室家臣叶尔孤白,母亲是原君士坦丁堡市政官西奥菲勒斯巴列奥略的小女儿,兄长则是最近当上外籍军团军团长的佐思巴费,称得上名门闺秀。
由于安德烈亚在航海学校的成绩太过优秀,日后至少会成为一支分舰队的舰队长,佐思巴费愿意对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年进行投资,在迪马尔科的介绍下,安德烈亚认识了艾莎,前者很快通过英俊的外貌,优雅的谈吐和忧郁的气质吸引了后者,成为了她的未婚夫,叶尔孤白伯爵的准女婿。
对于这种婚姻,安德烈亚当然求之不得,迪马尔科毕竟不常在帝国境内走动,他必须攀上更高的大树,走上更广的平台,在东罗马帝国的权力场中搏得一席之地。
皇室家臣之女,兼具巴列奥略旁系血脉,本身又是一个美人胚子,这种好事,安德烈亚可不会放弃。
这一次,航海学校组织师生前来观看奥林匹斯运动会,安德烈亚却对这些在他看来属于“平民”的娱乐项目没什么兴趣,他找上了艾莎,请求她带自己在君士坦丁堡内旅游。
艾莎对这位才华横溢而气质高雅的同龄人好感很大,本身也对奥运会兴趣不大,立马答应了他的请求,带着他乘坐金角湾游艇,带着他参观罗马帝国博物馆,带着他去听雅典国际乐团的音乐会,陪他一起去听有关科学与文化的演讲,陪他去给航海英雄陵园献。
艾莎出身名门,自然看不起凡夫俗子,见安德烈亚也对这些比较“高雅”的事物感兴趣,在心底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当安德烈亚在航海英雄陵园边庄严肃立,说他的心脏总有一天也会被埋在这里时,艾莎终于认定,眼前的少年志向远大,正是她的梦中夫婿。
见艾莎赌气,安德烈亚也不担心,而是望向窗外的天空,看着浓浓升起的黑烟。
“天冷了,君士坦丁堡再度变成了雾都。”
安德烈亚喃喃自语。
“在我的故乡热那亚,哪怕冬天也从不结冰,天空总是湛蓝色的。”
“君士坦丁堡上空的雾是巴列奥略吐出的烟,巴列奥略的血管里流淌着最纯粹的黄金。”
坐在一旁的艾莎忽然念着,眼神古怪地看向安德烈亚指间的香烟。
“不错的句子,谁说的,皇帝”
安德烈亚笑了笑。
“才不是呢,皇帝才不会这么无聊。”
艾莎使劲摇头。
“阿纳斯塔修斯皇子在和他的伙伴们吹嘘的时候说的,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能够影响历史的人,就因为自己是伊萨克皇帝的儿子。”
“哦他也学着水手的样子抽烟”
安德烈亚斯来了兴趣。
“我记得皇帝让教会进行过号召,未成年人最好不要吸烟。”
“是啊,所以他被皇帝狠狠打了一顿,现在正关在大皇宫里不让出去呢。”
艾莎无奈地摇摇头。
“据说,皇帝准备让他到航海学校上学了,以后或许会成为你的同学呢。”
“这倒不错。”
安德烈亚挑了挑眉。
“到时候,你可得把我介绍给他。”
“看情况吧,我们家族虽然比不过那些传统世家和新兴资本家,但也是皇室的近臣,我和阿纳斯塔修斯还有过几面之缘呢。”
艾莎伸出手,安德里亚乖乖地将香烟掐灭,递给艾莎。
“他是个乐天派,也对海洋和冒险十分向往,你跟他在一起,或许能改掉总是皱眉的坏习惯呢”
“他大概是无法继承皇位的。”
安德烈亚说道。
“皇帝太忙了,压根就没怎么管他。”
“这还用说么,继承法已经确定下来了,下一任皇帝是查士丁尼,再下一任则是君士坦丁,然后就是君士坦丁的长子。”
艾莎耸耸肩。
“伊萨克皇帝早就在给皇太孙铺路了,这些年里,两位皇帝不在的时候,总是皇太孙在摄政。”
“至于共治皇帝查士丁尼,我父亲说,他用不着父亲的铺路,他自己就足够了。”
“我父亲还说,幸亏原本最有希望竞争皇位的阿莱克修斯亲王放弃了东帝国的权柄,跑去格鲁吉亚当了国王,不然他恐怕会在权力斗争中被查士丁尼骗得连渣都不剩。”
“连美名远扬的阿莱克修斯都不行,更别说毫无根基的巴西尔和阿纳斯塔修斯了。”
安德烈亚默默点头,对东罗马帝国的皇室情况有了一些更深的了解。
“据说巴西尔皇子与文官们走得很近,能够得到自由派和文艺派的喜爱。”
“那又如何这个国家可不是文官说了算。”
艾莎轻蔑地摇摇头。
“我父亲说,现在不比几百年前了,文官政府只相当于皇帝的管家罢了。”
“也没这么严重吧,他们还不是有很多想法与皇帝相左,皇帝也没有要求他们完全遵从自己的命令。”
安德烈亚不置可否地说着。
“算了,反正这与我们无关。”
马拉列车驶入市区,街道上的车马行人密集了起来。
“比起两个月前,人还变少了。”
安德烈亚评价道。
“估计都去看足球比赛了,一群俗人。”
“安德烈亚,你真的对这种热闹场面一点都不感兴趣么”
艾莎问道。
“这可是足球比赛的决赛,中央行省对战阿非利加行省,代表球队分别是君士坦丁联和皇家迦太基,报纸上都宣传疯了,城内的射击军和皇家骑警全部出动,就怕球迷们闹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