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连败(2/2)
“我说威哥,这......这‘泰山十八盘’原来还可以这样使啊?好像跟云师兄那天演练的不太一样啊?”
泰山派在场这几位,也就受伤的迟百城没修炼“泰山十八盘”,其他几位都算是小有研究。
尤其是王威、李猛二人,一路行来,但凡有休息的时候,他们就没少练习这套剑法,招式早已烂熟于胸,所欠缺的只是与人交手而已。
李猛问的是王威,可王威早就看迷了,倒是一旁的天松道长眉头紧皱了起来。
擎云八岁上的泰山,天松道长不敢说是看着他长大的,至少也是看着他开始习武的。
除却那小子被罚“大观峰”那些时日,只要天松道长身在泰山,几乎也就天天待在“浮云居”里,这小子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擎云也就罢了,可对面那位麻衣汉子呢?
天松道长眼看着也要奔着不惑之年去了,一身功夫早已跻身二流,泰山派也就是有那么几位玉字辈的师叔们戳在那里,要不然他好歹也能混一个长老当当。
可是,就是天松道长这样的身手,看到麻衣汉子这对“护手电光钩”,心中竟然莫名地生出一阵胆寒?
是啊,若是把他天松跟擎云互换位置,他自信自己绝对走不过八十个回合去,若是换做掌门师兄呢?
天松道长不自觉又想起了身为泰山掌门的大师兄,似乎掌门师兄未突破一流境界之前,最多也就跟这人半斤八两吧?
事实上,天松道长心里明镜似的,近几年来,因为有了擎云这个特殊的存在,整个泰山派,至少他师尊留下这一脉习武之风日隆。
掌门师兄的大弟子邓子陌、二弟子建除、四弟子迟百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连带着他天松和二师兄天柏也跟着不敢放松自己。
掌门师兄更是夸张,直接把宗门大小事务都交了出去,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自己直接跑到后山闭关去了。
换来的结果,就是一身修为突破了一流境界,将一向自视甚高的玉玑子师叔也甩在了身后。
无论旁人怎么看待,天松道长总觉得,自家掌门师兄在武学上能有今时今日的造诣,绝对跟擎云的存在有莫大的关系。
虽然,他并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
“哈哈,不错,一百九十九招了,再接贫道这一剑试试——”
在众人各有所思之时,场中二人的比斗也到了白热化。
即便有“纯阳无极功”加持,擎云也有些乏力了,手中的“斩风”剑竟然渐渐慢了下来?
“小子,你还敢这么狂吗?一套‘泰山十八盘’,你已经反反复复使用多少次了,泰山派就没有别的新鲜玩意了吗?”
眼看就要到两百个回合了,麻衣汉子的损耗似乎更大一些,鼻洼鬓角热汗直淌,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哧带喘。
“回剑天南——”
擎云身子往右转,堪堪避过对方的右手钩,原本擎云右手持剑,却突然剑交左手,剑尖回收,剑柄向前......
麻衣汉子不以为意,这一招对方似乎已经用过不下六七次了吧?不就是每次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吗?
这次怎么玩?换了个手吗?动作还慢了下来?......
擎云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没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左脚跟步向前,顺带着持剑的左手也是向前,可是,他的剑尖此时是冲着自己的啊?
“唰——”
就在二人一个换身位的空档,擎云左手的“斩风”宝剑不见了!
“你......你使诈?哇——”
麻衣汉子已经尽可能后撤身形,甚至也想将右手的“护手电光钩”给撇了出去,却没想到“护手电光钩”直接落在了地上,自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擎云左手的“斩风”,剑柄在外剑刃在里,一个看似荒诞不羁的架势,却直接将麻衣汉子给迷惑了。
恰恰就在那一刹那,擎云竟然将“斩风”给甩了出去。
没错,不是刺、不是砍,而是甩。
“斩风”是打着旋出去的,近半尺的剑穗更是飘飘扬扬,晃得麻衣汉子眼前一黑,然后......
然后擎云就到了他的身后,探右手又刁住了半空中的“斩风”,且用剑背狠狠地抽了麻衣汉子的脊背一下。
“贫道这也能叫使诈吗?你的‘护手电光钩’上涂有剧毒,贫道一开始就说了会让你后悔的。”
“用毒?小道尔!况且贫道散出去的不过是一股迷烟而已,尊驾还要再打下去吗?”
擎云学会了解毒,也学会了炼毒,却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道关——用毒,若非看到对方兵刃上涂了剧毒,他都甚至连这迷烟都不会使出来。
“咳咳......好,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某家今日认栽了!青山不老,绿水长流,擎云小道长今日所赐,他日青海一枭,必有厚报——”
擎云的反问,让麻衣汉子无言以对,又自知多说无益,只是放下一句场面话,直接撞开大堂门口的数人,仓皇而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麻衣汉子,竟然就这么败了?
大堂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静,甚至躺在地上呻吟那几位也都吓的噤声了,而擎云也愣在了那里,双眼之中布满震惊之色。
青海一枭,此人竟然就是青海一枭?
在那份特殊的“记忆”里,这位青海一枭的结局,可是同自家师尊天门道长同归于尽了啊?
能有如此强劲的身手,果然不是无名之辈啊。
只是,以自家师尊这些年苦修的结果,似乎已经在此人之上了吧?
擎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天松道长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贫道明白了!‘回剑天南’,剑在人在,剑不在人也在,人在剑就在!贫道懂了,贫道终于懂了——”
一向最重仪表的天松道长,竟然“仓啷”一声抽出长剑,单足点地跃出大堂,舞起院中丝丝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