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陈牧吞吴十策!(2/2)
……
席散。
幕僚府邸。
众谋士围绕而坐,议论徐庶来投之事。
“前段时间,军中多有传闻,说陈牧未死,便在襄阳。”
刘晔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但如今徐庶来投,早已阐明了来意,便是为了给陈牧复仇,岂不是自相矛盾”
程昱微微皱眉,百思不解。
“不管如何,徐庶能诚信来投,并为丞相献计,便是好事。”
荀攸泰然说道,心里却在想,不知叔父荀彧在许昌,是怎么跟徐庶说的
徐庶隔离软禁,早晚有人看守,这陈牧之死的讯息,十有八九便是叔父故意散播给他的了!
其用意
遣将不如激将!
也许便是为了激发出徐庶的复仇之心,令他乖乖的来荆襄为主公效力!
荀攸心里对叔父的智谋,敬佩不已。
“若陈牧真的未死,早晚恐怕也要来到丞相的帐下。”
钟繇治学书法,极为高明,但是谈兵论战,却不是强项,对于强者的加入,颇感压力。
陈琳、陈群等也是这个想法。
如今荀攸虽强,但程昱贾诩刘晔等也不弱,等于伯仲之间,互相竞争!
但以陈牧大才,若是加入到了军师的行列,那便是一片秒杀!
犹如群童争宠之时,忽然来了一位博学多才的鸿儒,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且陈牧在日,随着刘备转战徐州豫州,新野博望等地,以一人之力,对抗曹老板的整个智囊团队,令他们颜面扫地!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能荡平江东,则川蜀之地,望风而降,不战可下。主公便能一统天下了。”
“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若陈牧真的到来,我愿拜其为师,哪怕端茶倒水,早晚侍奉在侧,聆听教诲,也毫无怨言。”
荀攸叹息说道。
“你还咱们的首席军师呢!就这点出息啊!”
陈群懊恼的说道。
“文和,这事你怎么看啊,怎么一言不发”
刘晔转头看向独自坐在一旁的贾诩。
贾诩这人,沉默寡言,也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
但计出必有毒,却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了他。
“我愿跟公达比试脚力!”
“看看入到陈牧门下,谁为师兄,谁为师弟!”
贾诩忽然一笑,说道。
“你更拉稀!”
陈群气急败坏的喷了一口。
但众人各自心中无不暗自震惊!
以荀攸贾诩之才,都要拜伏在陈牧之下!
若真的有一日陈牧来投,这首席军师的职位,非他莫属!
而自荀攸以下,我们这些幕僚?
似乎瞬间便要化身成了陈牧的私塾,听他教学了!!
只是……
陈牧会不会收我们这些庸碌之才,还在未知之中!
……
襄阳,别致的小院内。
朵盛开,姹紫嫣红。
“先生,这两个妞儿,伺候的你可好”
许褚转头看着墙角下浇的甘糜二位夫人,呲牙笑着问道。
他很奇怪,为何自己每次前来,这两个女子都总是躲得他远远的,实在不能躲时,也显得倍加紧张。
“额……”
“还好,还好!”
陈牧尴尬一笑。
为了避免这两位夫人被许褚拉走,他只能撒谎遮盖。
当然他口中的还好,指的是甘糜两位夫人承揽了院中所有的家务,当然他也知道,许褚口里的伺候的可好,则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说话之间,糜夫人端着果盘,甘夫人拿着茶壶茶碗,过来给许褚和陈牧放在石桌上。
“嘿嘿,越发水灵了,当时我从阵上带她们回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个跟灶王爷似的,灰头土脸!”
许褚瞟了一眼甘糜二位夫人,乐呵呵的说道。
“你懂个锤子!”
陈牧撇嘴不屑一顾的看了许褚一眼,这小子傻大黑粗的,岂懂风月之事
“两位嫂嫂,你们可是该感谢感谢我”
“若不是我把你们从长坂坡的战阵里把你们抢了来献给了先生,说不定你们早死在乱军之中了,又怎么能在这里享清福呢”
甘糜二位夫人刚要离开之际,却被许褚伸手拦住了。
他本是粗人,虽然行动粗野,但言辞嬉笑,全无恶意。
“你……”
甘夫人杏眼睁了一睁,想要反驳,却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感谢将军将我姐妹献给了军师,得脱大难……”
糜夫人粉面通红,欠身行礼,低声说道。
“哈哈!好!好哇!”
“你们加把劲,等下次我老许再来的时候,争取给先生怀个大胖小子!”
许褚哈哈大笑,收回手臂。
他根本没听出两女子所说的是军师,而不是先生。
甘糜二位夫人羞愤难当,急忙快步离去,躲到屋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先生,前几日丞相要打樊城,我就想去,可是丞相不允。”
许褚看着两位夫人离去,这才转过头来,沮丧的说道。
“樊城不过一个土城,穷的叮当响,又没有什么油水,你去那里作甚”
陈牧好奇的问道。
“嘿,咱有不缺吃喝,金子宝贝咱还真不稀罕。”
“只是咱听说刘大耳朵虽然人长得比我老许还丑,却娶了两个貌美如的老婆,还特年轻!”
“我想去樊城把那两个娘们儿掳过来,献给先生解闷儿!”
许褚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一张嘴丢入了嗓子眼,一伸脖子便咽了下去。
“得嘞!”
“有那好处,你还是留着给你们家丞相吧,他比我更好那口!”
陈牧看他吃水果如此强悍,急忙摆着手连连拒绝着说道。
“最近荆襄,可有什么新鲜事”
“有哇!”
许褚听到陈牧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那个被俺家主公软禁在许昌的徐庶,三天之前哭哭啼啼的来了。”
“说是要替军师陈牧报仇。”
许褚说着话撸起大腿,挠了挠一腿的毛。
“为陈牧报仇”
陈牧一愣,目光之中略过一丝欣慰。
刘备和荆襄氏族,不知陈牧之好,赶走陈牧,导致荆襄失陷,刘备变为丧家之犬。
远在许都的徐庶,却始终不忘旧情!
“嗨!也不知道这个陈牧,到底是个什么人!丞相听到陈牧死了,当时头风的旧病就犯了。徐庶为陈牧之死天天忧伤的跟个死了男人的婆娘似的。”
许褚张口就是粗话,虽然不中听,但浅显明了,想表达的意思一点都不会落下。
“徐庶一来,就提出了十条灭吴的计策,把那些谋士们直接震傻了!”
……
许褚正要继续说的时候,门外的虎贲士忽然闯了进来,急切的说道:“将军,丞相找你,传你去呢!”
许褚急忙起身:“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先生,我改日再来看你。虽然军师祭酒给了徐庶,但是只要你出山,那位置早晚还是咱爷们的!”
他是曹老板的贴身守卫,朝夕不离身。
这次实在忍不了了,偷着跑到襄阳来看陈牧,前脚刚到,后脚便又被曹老板宣召而去。
陈牧送走了许褚,独自坐在下。
荆襄氏族!
刘备!
一个也不放过你们!
也好,徐庶来了,我也可以安逸一点,有他在前代劳,舒服多了!
……
荆州府西。
黄承彦的家里,又一次高朋满座。
“最近几日,我黄家族人出入,已经所有在荆襄的产业,都被人监视了起来!”
黄承彦看似高雅隐士,不问尘俗。
实际上他在荆襄的房产地业,乃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比之马家和蔡张两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何止黄家,我们蔡张两家,也是如此。”
“来时的路上,我和蔡族长早有沟通,我还以为曹丞相只是针对我们两家,原来四大家族,全在丞相监视之中了!”
张家老族长精瘦枯干的外表下,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透着一股精细。
“我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丞相校尉府的人……”
马良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半月之前,曹丞相大肆封赏荆襄氏族,咱们也安心立命!可是如今,却又来了这么一出,难道是丞相对我们四大氏族,又起了怀疑之心”
黄承彦喃喃说道,忧心忡忡。
“当初文聘来借兵,咱们借故推诿,一兵一卒也没出。虽然曹丞相并未见怪,但我总觉得,他心里自然有个账本,早晚还得跟咱们算这笔账。”
“那也不能全怪咱们啊!曹丞相挟百万雄兵而来,席卷荆襄,刘备的新野十几万兵马都败的落流水,覆巢之下,哪有一个好鸟蛋!我们也是自顾不暇,又怎么有那闲情逸致资助他文聘。”
“就是,何况当时文聘并无丞相的命令,也无朝廷的文书,咱们岂能擅自借兵万一他是起兵反叛,咱们岂不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众位!听说徐庶已经被拜为军师祭酒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年马谡站在白眉马良身后,高声说道。
“那又如何”
“徐庶本来就是曹丞相器重的人,否则当时也不会煞费苦心的把他赚到许昌去了!”
黄承彦不解的说道。
“可是你们可别忘了,徐庶可是陈牧的门生故旧!”
马谡的一句话,令四大家族的人全都心头一震!
陈牧!
难道这其中,还有陈牧的事儿
他们忽然想起了蔡瑁张允被杀!
昔日蔡张两人被杀,马良分析,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局面!
如今,四大家族深处曹丞相的监视之中,难道也是那只大手的杰作
而这只大手,就是陈牧
“可是据徐庶所说,陈牧已经死了啊!”
“区区一个徐庶,便是做了丞相的军师,又能如何就是他之前师从的陈牧,不是一样被咱们联合刘备赶出了新野!!”
马家老大马伯常十分不忿的说道。
“可是!”
“如果陈牧没死,只是诈死瞒名呢”
少年马谡的话甚至还带着几分童稚之音,但字字如箭矢一般,钉在四大家族的心头上!
也许!
陈牧真的便是那个操控全局的人!
而哪怕贵如曹丞相,也不过是这个全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操盘者让他吃掉哪个棋子,他便会吃掉哪个棋子!
而我们荆襄家族,也不过是这盘大棋里面,微不足道的兵卒而已!
……
府内。
曹老板坐在上首,徐庶坐在侧坐。
自从徐庶入荆襄幕僚。
曹老板便很少召开群体大会了,更多的时候是同徐庶单独商谈大计。
徐庶几次提出一样,要求曹老板要博采众长,集思广益。
但曹老板总是一句:“我有元直,便够了!”
“听说丞相将四大氏族全部监视起来了”
徐庶和曹老板谈完了正题军务,忽然说道。
“哦”
“是有这么一回事!”
曹老板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
“四大氏族联合刘备,坑陷军师,令他流落民间,惨死战阵,尸骨无存。我与他们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可是这毕竟是我的私仇,丞相秉持天下,似乎这么为我而行此事,多有不妥啊!”
徐庶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激之情。
“哈哈!”
“元直,这话你可就说的错了!”
“陈牧是你的良师益友,可也是孤的神交。你莫忘了,孤这次提兵百万,为的就是能将陈牧招至麾下!”
“可这四大氏族的老家伙,竟然将陈牧逼走,死于非命,岂不是令我百万大军,空劳一场”
“只这一项大罪,便是将他四大氏族诛灭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曹老板放下手里的兵书,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徐庶。
“可是……主公毕竟已经得到了荆襄,更虎视江东,收获不可谓不小。”
徐庶轻轻说道,想起陈牧之死,还是心中悲凉不已。
“荆襄囊中之物耳!”
曹老板哈哈大笑,但笑意又瞬间隐去!
“孤今日不得,明日也得,荆襄孤早晚必得!”
“可是陈牧军师,孤却永远的无法得到了!”
曹老板的眼里泛起一丝哀婉:“孤得陈牧,十年可平天下!”
“如今痛失良才,恐怕终我一生,也难以完成评定四海的夙愿了!”
岁月匆匆,两鬓斑白!
曹老板忽然感叹岁月蹉跎,不由的唉声叹气起来。
“主公放心,我等群臣,共相辅佐!愿意鞠躬尽瘁,为主公完成夙愿!”
徐庶激动的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曹老板的身后,伏地跪下,颤声说道。
曹老板急忙转身,扶起徐庶:“元直,快快起来!”
“非是我小看了你等众臣的赤胆忠心和能力,只是悲伤陈牧大才不得施展,而猝死民间,委实可惜……”
徐庶起身,目光透过大堂外门,看向遥远的樊口。
刘备
我是该给他写一封信了!
……
樊口。
零落的衙门,犹如破庙旧寺一般,凋零不堪。
远近的百姓,逃走的占据了一大半,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行动不便者。
据说曹操在樊城,布下了告示,凡是从樊口投靠过来的人,都能领到一斗米,三匹布的奖励。
樊口之民,战战兢兢,唯恐他日樊口陷入战乱,百姓再如昔日新野之民,变成了炮灰。
所以私自出城者,不可胜计,虽然关张二人带领数百士兵严厉约束,甚至动用了鞭挞之刑,依然难有效果。
“这周瑜也真是够歹毒的,虽然我从鲁肃和吴候那里借来了樊口,但樊口的驻军却归周瑜指挥。”
“撤离之时,颗粒不留,片甲不剩。简直就是一座空城嘛!”
“他日我再见吴候,一定要告他一状!这样的合作,明显缺乏诚意!”
诸葛亮一边整理着文书,一边愤怒的说道。
“哎!”
刘备长叹一声,并没有说话。
这种流离失所,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已经阔别许久了!
也许
还以追忆到昔日在公孙瓒的平原县当县令的时候。
但那却是一县的父母官,生活安逸,吃喝不愁,又没有强敌环伺!
自从徐州得了陈牧,他便如虎添翼,一路狂飙!
勇武自有关张赵云,智谋全赖陈牧。
他每日只需走走过场,便能一步步迈向权力的巅峰!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迈的越高,跌的越惨!
一个月前,还在新野意气风发,藐视天下!
如今却被打回了原形,甚至还不如昔日在涿郡织席贩履过的轻松了!
“主公”
“主公莫要悲伤。这樊口虽穷,但却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黄金城池!”
“只要曹贼和江东开战,不论谁输谁赢,咱们都能分上一杯羹!”
“再不济,咱们还可以退入益州,投入你宗族刘璋手下,夺了他的益州,再成大事!”
诸葛亮看到刘备满脸的落寞哀戚,急忙上前开导说道。
“益州”
刘备眼睛一亮:“那却是是个好地方,天府之国,沃野千里!”
“只是前有荆州之鉴,益州的谋士,也不是平庸之辈,恐怕不会令我等入川啊!”
刘备沮丧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报!”
“报主公,襄阳徐庶有书信送给主公。“
守门校尉疾步入内,将一封书信递到刘备面前
徐庶
他不是在许昌吗
怎么也来到了荆襄
刘备眉头一皱,将书信接过。
诸葛孔明在旁,也是心内一颤!
徐庶
那可是陈牧的死忠……
陈牧此来,恐怕我主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纵然诸葛多智,但是面对徐庶,他还真的没有取胜的把握!
何况曹操麾下,还不止徐庶一人,荀攸、程昱、贾诩……
再看自己……
简雍、孙乾……七拼八凑也不过勉强能凑出来个三四位而已。
尚且全是籍籍无名之辈!
和曹操那边一比,自己的配置,简直就是高楼大厦对茅草破屋了!
寒碜至极!
书信上。
刘大耳!
只单单这一个称呼,已经令刘备血脉贲张了!
徐庶何许人也,也敢如此对我不敬!
昔日在新野,你不过是我手下军师面前的一介跟读书生而已!
徐州之围,豫州之困,博望用兵,八门金锁!
陈牧对你之恩,弥天盖地,却喂了狗!
败新野,走当阳,折戟樊城,龟缩樊口!
这便是你的报应!
刘备气贯胸膛,强忍着压住心口的那股血气。
但面皮已经涨的通红!
这前面的一路飙升,和后面的急转直下,拐点便是他赶走了陈牧,扶正了诸葛!
昔日你在新野,陈牧军师已经设好蓝图,统领荆襄,进取江东,若你不辞军师,不须两年,荆襄六郡和江东九郡,早晚陈牧军师全都奉送到你的手下!
可惜识人不明,为人不忠,处事不公,大好江山,宏图伟业,自己毁于一旦!
刘备为书中美好吸引,脑海之中思想起昔日陈牧治下的新野,不由的心向往之。
又看到荆襄江东,据为己有,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
但随后一句,令他如梦中被人合醒,才知不过黄粱一梦,失去了,便再也拿不回了!
刘备老贼,虚伪匹夫!
早晚我必擒你,粪鞭抽你三百鞭,为我陈牧军师报仇雪恨!
……
哇!
刘备正直心力交瘁之时,被徐庶的一封信,跌宕起伏,时而画饼,时而敲醒,时而回忆,时而怒骂,搞得胸中郁结,难以压服!
一口血,直喷在诸葛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