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执酒共白首18(2/2)
他们本意是想劝阿稚别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感觉,有遇到喜欢的可以试着相处相处,有了跟他成双成对的,走到哪儿都不用担心再有人惦记了。
但王子听了他说的话后,立马有种自己找到知己了的感觉:“是吧,我也觉得感觉很重要。”
“我第一次见到娜的时候,是在王城的花园,她站在万花丛中,比万花还要娇艳美丽。”
“我就觉得他就应该是我的王妃。”
“我也跟象说了,不日会上门向他提亲。”
王子觉得他已经拿出了十分的诚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娜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这让他很伤心。
象听完王子的自诉,尴尬得不行。
他还以为王子看上了他们家的钱财,而不是只是单纯地看上了娜,所以一直有所防备,还做了不少与王子谈条件的准备。
现在这事弄的。
“娜真的很不愿意嫁给我吗?”王子说完后,很受伤地问象。
象摇头:“我也不知道。”
王子跟她提亲后,他问他女儿,愿不愿意嫁给王子。
娜直接就回了三个字:“不愿意。”
她不愿意没有自由地嫁给一个王子,而且她都没有见过王子,她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他。
“要不我们问问她吧。”孟清欢看王子和象都很为难,想到两人都是男子,没有女儿家心细。
娜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跟父亲和旁人说。
她们都是女孩子,交流起来会更容易些。
“也好。”象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孟清欢他们去见娜了。
问娜为什么不喜欢王子。
娜也说不上来:“感觉吧。”
“感觉他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长乐问:“如果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呢?”
娜不说话了。
好,长乐又换了个话问她:“你喜欢阿稚什么?”
娜想了想道:“感觉他会是个好丈夫,跟他在一起会很开心。”
“可这只是你的感觉。”长乐把当初跟芝芝说的话,又说给娜听,“我们终将会离开这里的,你离开了你的父亲,你会很开心吗?”
“或者你觉得你把阿稚留在这里,阿稚还会开心吗?”
娜又不说话了。
“王子很喜欢你。”长乐跟她说,“你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他?”
“如果实在不喜欢,再拒绝他也不迟。”
“你家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得罪了他,你父亲以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长乐是真心实意地跟她建议。
她当公主的知道权贵都是趾高气扬的,他喜欢你时,你是天你是地,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一旦不喜欢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等他以后再想起这段被拒绝的往事,说不得还要挑他们家的刺。
现在趁着王子还一心扑在娜身上,长乐觉得,娜就算不喜欢人家,也要给人家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别闹得这么难看,对她家以后有益处的。
娜答应了。
这边,阿稚也给了王子几条建议:“娜应该喜欢阳光开朗好说话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的话,不如学着做一个这样的人?”
先爱上的人总归是要多付出一些的嘛,不付出哪能抱得美人归。
然而王子根本不用阿稚教,他一听娜愿意跟他相处,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第二天就带着鲜花跟娜约会去了。
等他们把附近周围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一趟后,娜终于点头了,主动跟象说:“我愿意嫁给王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变回了众人刚开始认识她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看来最近这些日子,王子为了俘获芳心没少下功夫。
女儿点头了,象也就没再拒绝了。
没过多久,婚礼就操办了起来。
对于这群是红娘的人,王子还给他们发了请帖,邀请他们去皇室的宫殿做客。
这可是太上皇一行人第一次没靠照相机的帮助就获得了国王王子的邀请。
本就要记录风土人情的长乐他们毫不犹豫地就答应去参加。
这海外人办婚礼他们还没有见识过呢,可得好好见识。
皇室不愧是皇室。
婚礼办得尤为豪华,鲜花遍地,水果和海鲜随便吃。
而且婚礼的样式也跟缙朝不一样。
缙朝的婚礼得黄昏才能举行,他们中午就举行了。
而且一对新人还要客人相互敬酒,不用女子在房间等着,男子单独出门陪客。
整个婚礼长乐、陈千帆、孟清欢三人的笔就没有停过,一直在记录婚礼的过程,比皇室的记录官还要认真负责任。
作为他们邀请他们参加婚礼的回报,在王子和娜的婚礼前,糯糯还给他们拍了好些成婚照。
可把他们给欢喜得不行。
甚至王子还带了许多精美的金银铜锡制品出来与糯糯交易:“我们国家除了水果蔬菜这些以外,剩下的就是这些东西了,我很看重你的照相机,不知我可不可以用这些东西跟你交易这个照相机的制作方法。”
糯糯答应了。
他在缙朝开遍了照相馆,照相机的原理很多人都知道了。
随着以后海上商路的打开,王子早晚也会弄到照相机的。
现在卖给他,他还能提前获利一笔,是个好买卖啊。
拿着王子给的一大堆金银铜锡等矿类,还有王子送的一头大象,糯糯一行人跟他们挥手道别后,又重新踏上了航海之路。
陈雪花打趣阿稚:“阿稚哥,看着喜欢过你的姑娘嫁给别人是什么感受?”
“感受就是祝她幸福。”阿稚笑道。
他可没有嫉妒等情绪,所以陈雪花打趣不到他。
没劲。
陈雪花逗了他两下,看他不上钩,耸耸肩走开了。
裴泫珠道:“我觉得阿稚哥这勾人的本领,到下一个地方可能还要出事。”
“要不阿稚哥,你找灿灿哥哥要点不伤害皮肤的药水,易个容吧。”
阿稚拿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容貌,觉得很普通啊,甚至因为最近待的地方有些热,他还晒黑了不少,不服气道:“我怎么就勾人?”
众人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糯糯笑他:“不易容也行,要不你跟我爹一样,出门戴个帷帽或者面纱?”这样就勾不到人了。
“不戴。”阿稚说什么也不干,他觉得他堂堂正正好男儿一条,他行得正坐得端,他为什么要弄这些歪门邪道。
何况:“这几次都是凑巧,我就不信到了下一个地方,还能有这么凑巧了。”
芝芝是因为选婿没有办法,原始岛那些姑娘纯粹就是看他体力好,想强行和他发生关系,而娜纯粹就是为了躲王子,都不是真心的。
阿稚并不觉得下一个地方还有眼瞎的能够看上他的。
垚垚笑:“那可不一定,万一下地方,还有什么公主小姐看上你的呢?”
他原本想说打赌的,输了的人承包船上一个月的清洁。
现在船上的清洁都是他们自己在搞。虽说每个人就负责一片区域,但天天做,也让人觉得烦躁,垚垚早想找个机会换一换了。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体内一阵躁动,脸也变得又烫又红的。
他顾不得继续说话,跟糯糯道:“哥,我有点不太舒服,我回房去歇会儿。”
糯糯看他上一秒还在打趣阿稚,下一秒就变得很不舒服的样子,问他:“要不要紧,不如让灿灿哥帮你看看。”
垚垚当然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慌忙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被太阳晒得有点不舒服,我回房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他就从甲板上跑了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糯糯刚开始也以为他只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会儿就好了,因为垚垚从来都不会对他撒谎。
但他从中午等到晚上,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去房间叫垚垚吃晚饭,发现垚垚并不在他房间里。
觉察出一点不对劲,又去垚垚的房间敲了敲门:“垚垚,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出来吃点晚饭?”
垚垚基本上都是在他房间休息的,他说的,赖也要多在哥这里多赖一会儿。
可是他今天并没有在他房间,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糯糯不免有些担心。
“……不用……哥。”糯糯敲了好一会儿门,门内这才传来垚垚的声音,“……我还有一点不舒服,我再休息休息。”
“要不要紧。”糯糯有点担心,“要不还是让灿灿哥过来给你看一下吧?”
垚垚拒绝了:“……没事,不用。”
糯糯皱眉:“那晚饭呢?哥给你端过来?”
垚垚还是拒绝:“……也不用,我不想吃。”
糯糯眉头皱得更深了,回到餐桌上对着满桌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能是有点中暑了。”盛闻灿安慰他,“你别担心,我待会儿给他煎个清热解毒的药水,你端去给他喝一碗,明天早上就好了。”
“嗯。”糯糯点头,没什么胃口地胡乱塞了几口,就等着盛闻灿给他煎药。
“这个药要煎好一会儿。”盛闻灿在他的小药房里煎药,看糯糯还守着他,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书什么的?”
“看不进去。”糯糯摇头,接过盛闻灿手中的蒲扇,“我来煎吧,灿灿哥,你忙一天了,你去休息吧。”
糯糯从小到大给他爹煎药都煎出经验来了。
“行吧。”盛闻灿知道他也是个煎药高手,把位置让给了他,拿了本医书,原本打算回房去看的。
路过其他人房间的时候,看到某间房的灯还亮着,轻轻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他大大方方地低头走了进去。
糯糯在小药房待了得有一个时辰。
除了驾驶室里的灯还亮着,其他屋子的灯都熄灭了。
他端着药碗,又在盛闻灿的药柜里翻出来一包冰糖去往垚垚的房间。
“垚垚,哥给你煎了点药,起来喝点药再睡好不好?”糯糯敲了敲垚垚的房门。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垚垚?睡了吗?”他又问了一声。
本以为屋子里不会有人回答,等他要走的时候,屋里又传来一道极为轻微的声音:“……没。”
“那哥哥可以进来看看你吗?”没得到垚垚的允许,糯糯不太想擅自闯他的房间。
屋里的人又没有声音了。
“垚垚?”糯糯又问了一声。
“……嗯。”垚垚发出一丝很轻微的声音,听着不像是用嘴巴说的,像是用鼻子哼出来。
尾音很浓。
像是得了重风寒浑身难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糯糯瞬间想起他爹走时跟他说过的话:“不要以为有蒸汽船在就万无一失了,平时还是得注意清洁和消毒,海上或者海岛附近人身上的细菌不少,稍有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染上什么病,多注意一点准没错。”
所以糯糯这一路都有很细心地在帮大家消毒。
他本以为消了毒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让垚垚给染上病了。
想到垚垚一天又爱到处跑的,可能自己接触了什么都不知道。
糯糯的心一下就慌了起来,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垚垚,哥进来了哦。”
屋里没有回声,他又再说了一次:“哥真的进来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垚垚的房间一片漆黑,糯糯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屋里的景象。
他看到垚垚缩在床上,把自己曲成一团裹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像是在忍受他无法忍受的痛苦一样。
他关上房门,把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过去准备掀垚垚的被子:“怎么了,让哥看看。”
“……不要……哥!”垚垚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了,他在被子里发着抖,几乎是咬着牙在对糯糯说话。
“乖,让哥看看。”垚垚要不这样还好,他一这样,糯糯想不担心都不行。
他放平声音,尽量很温柔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准备拿开垚垚身上的被子,看看他怎么了。
谁知被子还没拿开,只是漏了个缝,一股很浓郁的味道就从被子里散发出来。
“这是……”
糯糯闻到这股味道,皱了皱眉。
他天天和垚垚住在一起,如何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这味道平时都很淡的,不凑在他脖子上闻,根本就闻不到。
现在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浓郁了?
“唔……”垚垚很羞耻地忙把被子的缺口堵住了。
但是那股跑出来的味道怎么也挥散不去了。
糯糯尴尬得脸都通红了:“垚垚,你潮热来了?”
在垚垚害羞的时刻,糯糯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这不就是潮热的症状吗?
“不是说吃了药马上就好了吗?”明白过来,糯糯也放心了,不是生病就好,“你怎么弄了这么久?”
他问:“阿爹没有教过你怎么弄?”
他们家只有垚垚这一个小哥儿,平时都是陈烈酒在教他,他们这些男孩子对小哥儿的潮热也不是很了解。
“……教了。”垚垚又羞又恼,“我没劲了哥……”
自从自己时不时有潮热症状出现后,垚垚就一直把潮热药随身带着。
今天中午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立马就回房间服了药,但药服下去,刚开始还清清凉凉的有点作用,后面就有点压制不住了。
他只能自己解决。
他一天没有吃饭了,又发了这么多的汗,身体上哪儿来的劲啊?
糯糯从地上捡起垚垚的药瓶子,借着月光,看了一下上面的生产日期。
“垚垚,药是五年前的药了。”糯糯哭笑不得,他们出来时,垚垚才十五岁,如今五年过去,他还带着五年前的药,再好的药,也禁不住这样放啊。
“——啊?”垚垚惊了惊,他就说这药怎么跟阿爹说得不太一样。
“我去找灿灿哥再要一瓶新的?”糯糯想法子道。
这个船上,能有这种药的,只有盛闻灿了吧。
“别——”垚垚羞耻到了极致,他哥要是这会儿去问灿灿哥要药,整个船的人都知道他来潮热还吃了过期药。
好丢人的。
糯糯也清楚,垚垚可能抹不开面子。
问他:“那怎么办?”
垚垚还没有想到办法的时候,糯糯又开口了:“哥哥帮你?”
垚垚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但始终没有说话。
糯糯蛊惑他:“要不要,不要我就去找灿灿哥了。”
说着他就要迈步出门了。
“——要。”垚垚慌不择路地从被子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去拉糯糯的手,“要哥哥帮忙。”
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糯糯顺势转了回去,把他抱回了床,跟他说:“可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垚垚你想清楚了吗?”
他们是兄弟,不是亲兄弟,甚是亲兄弟。
他们的父亲,他们的阿爹和干娘都没有想过要他们结为夫夫,他们这一出,不亚于给他们丢炸.药。
能把人炸得外焦里嫩那种。
“我知道。”垚垚把头埋在糯糯的肩膀里,他如何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他们早就回不去了,从他第一次和他哥嘴对嘴亲,成年了还在一张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既然错都错了,那就错到底吧。
“哥哥亲亲。”垚垚抬头向糯糯索吻。
糯糯这次没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一下,他仔细地在垚垚的唇上描绘了一圈,好好品尝了一番他弟弟的味道。
这才慢慢地将垚垚放回到了床上,撩了撩他凌乱的头发丝,亲了他的额头,脸颊,最后在他耳边跟他说:“别怕,垚垚别怕,一切有哥哥呢,哥和你一起承担。”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糯糯也不后悔,或许早在小时候他们初识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他们注定要成为一家的人的命运。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垚垚一块长大到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分不开了。
兄弟已经不再能让他们亲密了,只有成为夫夫才能永远地把他们绑在一起,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