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持酒平天下3(2/2)
别说笑了,光是哄都要哄好半天。
“他是不是醒了。”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又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右侍郎一直看着他,许怀谦向他小声地问了一声。
右侍郎点头:“嗯。”
许怀谦从袖子里取了个巴掌大的布偶出来:“帮我把这个拿给他玩一下。”
右侍郎接过,将布偶塞到他身后的糯糯手里。
糯糯小朋友就这一个布偶,还是许怀谦拿废旧的衣服给他做的,他早就玩腻了,这会儿布偶塞到他眼前,他看都不看一眼,一直盯着右侍郎笑。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得口水直流的。
“诶!”右侍郎趁上头的昌盛帝没有注意,给他伸了伸舌头吓唬他,他也不害怕,反而被他逗得手舞足蹈发笑:“哎嘿~”
现在正值大家见过礼后,各部门向昌盛帝汇报工作的时候,大殿上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并不吵闹,反而因为大家都屏住呼吸,在认真听讲,而显得有些寂静。
糯糯小朋友的这一道小声不大,但也并不算小。
大家都听到了,不由自主地就朝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就连正在汇报的大臣都顿了顿扫了许怀谦一眼。
知道孩子醒了,还不安分的许怀谦没有办法,只好把胸前的绳子解开,把背后的孩子抱在怀里来抱好,颠了颠,用眼神示意他:“乖一点!”
“呜!”糯糯小朋友看不懂许怀谦的眼神,见到许怀谦把他抱在怀里来了,还好奇地“呜”了一声,好似在询问许怀谦,为什么不背他了,要把他抱着。
许怀谦哭笑不得,只得一边抱着他,一边轻哄着他,让他别再出声了,让别人赶紧汇报。
现在冬天了,除了大军开拔的事要汇报,其他也没有什么事了,所以只要等各部门汇报完,就可以下朝了。
下了朝,到官署里去就好了,随便他怎么闹腾都行。
“户部,钱粮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等所有部门汇报完,轮到户部汇报的时候,身为户部左侍郎,又专门负责这件事的许怀谦,理应出去汇报。
但他抱着孩子。
没办法,他看向一旁对他孩子颇为感兴趣的右侍郎,把孩子递给他:“帮我抱一会儿。”
右侍郎接过香香软软的糯糯,十分懵,这孩子不认生么?
只要有他爹在,他就不认。
许怀谦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了右侍郎,拿着玉笏出去汇报去了。
右侍郎和糯糯再次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拿这孩子怎么办。
糯糯耳边听着他爹的声音,一点都不认生,还给右侍郎笑,笑得胸前的口水巾上全是口水。
右侍郎没忍住,拿口水巾干净的地方给他擦了擦。
“呀!”似乎是好奇,这个伯伯还给他擦口水了,糯糯又吱了一声。
这道声音把许怀谦都给打断了,他顿了顿,没发现儿子有什么异常,准备继续汇报了。
“万里。”昌盛帝这一朝被小孩子的声音逗得好奇心强烈,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神。
鹏万里心领神会地下台,将右侍郎手中的孩子接过,给抱上了龙椅,递给昌盛帝。
“这孩子长得跟许爱卿还挺像。”昌盛帝今儿也是第一次看到陈诺,入目第一眼就夸道。
“是。”鹏万里跟着应承,“跟许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昌盛帝和鹏万里的话引起了朝堂的好奇心,大家纷纷向昌盛帝手中的孩子看过去,想知道究竟有多像。
许怀谦的话也被迫中止了,看着被抱上龙椅的孩子有些无助。
但糯糯小朋友一点都不无助,还朝在朝堂下拿着玉笏给昌盛帝汇报的许怀谦笑。
好似在说,爹啊,你看我在你头上哦!
“你继续,孩子我给你看着。”昌盛帝抱了会儿孩子,没见孩子哭,也没见孩子闹,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的听话,心中欢喜,有点爱不释手了。
许怀谦看着被昌盛帝抱在怀里的儿子,咬了咬后槽牙,小小年纪就会到处卖萌了是吧。
无奈,只得继续汇报起来:“陛下去边关,一路要经过六个州府,这些州府,户部都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钱粮,恭候陛下大驾。”
“另陛下在边关的大营也建造完毕,五十万大军的粮草已经从户部陆续运往边关,随行的御医与御厨人员也都为陛下安排妥当——”
许怀谦一条一条详细说着,这个昌盛帝在边关的大营就是许怀谦和沈温年商议出来的。
皇帝御驾亲征,说是跟其他将士一样就差不多,但皇帝必定是皇帝,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况且,昌盛帝也不年轻了五十岁了,身体各方面机能都跟他二三十岁的时候不能比,他这个时候出去打仗,就凭借着年轻时的一腔热血,至于武艺等东西,许怀谦都不敢保证。
而边关气候又没有京城好,许怀谦和沈温年怕他去了一时间不适应,特意给他造了个大营,内部按照他居住的宫殿打造,就算水土不服,也能让他有个缓冲的地方。
而且给皇帝造了大营,也能让随行的大臣们少点怨气,毕竟,朝臣不同意昌盛帝御驾亲征,就是因为他们也不想去边关。
为了能够让这帮人舒适,许怀谦和沈温年绞尽脑汁,还在给他们建造营地的钱里抠了些钱出来,为战场上的伤者服务。
也不能都是皇帝和大臣们享福不是,在战场上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也要把他们的待遇提升起来。
毕竟,这一去,五十万大军,能回家多少,没有人知道,能为他们多做一点,就为他们多做一点。
“你爹办事,爷爷放心。”许怀谦在“以后我们的糯糯也要跟你爹一样能干啊,做个能安国兴邦的好贤臣,才不会辜负你爹给你取的名字。”
昌盛帝抱着孩子晃了晃:“诺,堂上一呼,阶下百诺,你爹对你的期望很大啊,陈诺。”
底下的许怀谦和太子听到昌盛帝的话,都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许怀谦:我给我儿子取名字,才不是抱有这个期望,那是我老婆对我的爱。
太子:不知道谁前些日子说陈诺这个名字太软糯了,一点气势都没有,这是翻书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词,不然还是会觉得“忠耿”好听是吧。
对于许怀谦和太子的吐槽,陈诺小朋友一点都不知道,在被昌盛帝逗着玩时,吐了昌盛帝一手的口水,吐完还觉得非常好玩,还朝昌盛帝笑得格外的甜:“哈哈!”
谁叫昌盛帝把他抱起来玩了。
“陛下,这样对小孩子脊椎不好。”许怀谦在底下看得眼皮子飞跳,不是自己的孩子,玩起来不心疼是吧。
这才几个月大啊,就这么抱着玩?
昌盛帝一听许怀谦这样说,这才讷讷地止手,解下腰间的玉佩塞在陈诺怀里:“朕看你这个孩子,颇得朕心,好生养着,又是一枚能臣。”
然后让鹏万里抱着孩子,把他还给了许怀谦。
“谢陛下赏赐。”许怀谦看了眼陈诺手里拿着极品羊脂玉,抱着孩子,立马给昌盛帝道谢了。
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陈诺手里拿着的这块玉佩,是无价中的无价,刚刚对昌盛帝把糯糯把起来把玩的怨言,一下就消了。
他儿子,好像还挺招财的?
他跟昌盛帝这么多年,没见他赏赐给自己什么东西,他儿子好像都得两回了。
上次的满月宴,也是皇帝和皇后赏赐的金银珠宝最多。
下了朝,许怀谦将陈诺手里的羊脂玉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一摸还是热的。
不愧是极品羊脂玉,怪不得他儿子拿着爱不释手,大冬天的手里拿个暖和的东西,当然舒服了。
“啊!”许怀谦把他的东西拿走了,糯糯还朝许怀谦问了一声。
“这东西太贵了,你还小,爹给你收着,等你大了再给你啊。”这么贵的东西,叫你个小家伙摔碎了多可惜。
“玩娃娃吧。”许怀谦把他丢在朝堂上的布偶捡起来,拿酒精消了消毒,又塞回他手里,让他继续把玩。
“阿秋——”
“阿秋——”
陈诺小朋友对酒精的味道还是不太习惯,连打了两个喷嚏。
打完也没有哭,抓着这许怀谦塞给他的娃娃,像是注意力被转移掉了一样,扯来扯去,偶尔还给许怀谦发出两声不知道什么声音:“哦!哦!”
看到儿子不哭不闹的模样,许怀谦欣慰地笑了,小孩子就是好骗啊。
“许大人,你这孩子真乖巧。”不止许怀谦笑了,旁边看稀奇的大臣,看到许怀谦骗孩子这一幕,孩子没哭没闹的,跟着赞叹道。
“他还小嘛。”对于这些大臣,许怀谦都统一用官方话术回答。
“欸,可不一样。”大臣们不认同道,“那家那户的孩子有你孩子这么听话的,整朝下来,没有哭过一声。”
要换作别家的孩子,早在他们行礼的时候,就被吓哭了吧。
“他这是有我在,胆子大着呢。”谁的儿子,谁知道。
要是许怀谦不在,那胆子就跟猫儿一样小,生怕别人会害他,他姑姑都带不了他。
“那也很乖巧了。”有大臣看到许怀谦怀里抱着的孩子,心生欢喜,向许怀谦问道,“能不能给我抱抱?”
许怀谦巴不得有人帮他抱一下,他累得很,想也不想地递给他:“给。”
这人接过孩子,摸了摸还干燥的尿片:“哟,尿片都还是热的呢。”
“他两个时辰拉一次,这还没到点呢。”许怀谦算了算,今天上朝就用了一个时辰,加上从家里走过来的路程,他也还有半个时辰才拉。
“这么乖啊?”大臣们更惊奇了,这么听话的孩子,他们还是头次见,一个个争着要抱。
香香软软,不哭不闹还听话的孩子,谁不爱呢。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接力替许怀谦抱孩子,刚昌盛帝抱了孩子,都给孩子从了一块玉佩,他们也有学有样地在抱过孩子后,或多或少的送点东西。
来上朝的大臣,一般身上都不会带什么贵重的东西,戴得最多的就是玉佩了。
所以,陈诺小朋友被一群伯伯们转了一圈,最后得到了十来块玉佩,他就忘了,被他爹收走的那块玉佩,拿着其他玉佩也很开心地把玩。
最后,帮许怀谦把孩子抱回官署的是户部尚书魏鸿彩魏大人,他没给陈诺玉佩,他今天什么也没有带。
不过他蓄胡子,长长的胡子垂在下巴下,陈诺小朋友一伸手,就抓到了。
“哎哟,你这孩子的手劲可真大。”魏鸿彩冷不丁被陈诺这么抓,吃疼地瞪了他一眼。
陈诺小朋友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给他吐了两个口水泡泡。
魏鸿彩:“……”
“魏大人给我吧。”许怀谦在一旁看着好笑,他儿子这是除了招财以外,还知道帮他爹报仇?
魏鸿彩只得把孩子还给了许怀谦,摸了摸自己被扯疼的下巴。
“不好意思啊,魏大人,小孩子就是这样没规没矩的。”许怀谦抱过孩子,给孩子换了尿片,又给他热了热羊奶,喂他喝下,拍完奶隔,看着他打完哈欠,睡熟后,把他往他提前带到官署里的婴儿床里,等他睡觉。
今天玩了这么大一通,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没事。”魏鸿彩再计较不至于跟一个奶娃娃计较,问起许怀谦在户部的事来,“在户部任职不好做吧,谁看了都要向你伸手。”
“确实。”等孩子睡着后,许怀谦这才拿水净了手,找出茶叶给魏鸿彩沏了一杯茶,坐下来与他说话,“不过,最难的还是户部的入不敷出。”
被人要钱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要钱的时候,你没有。
不怪当初的户部,一点钱都扣扣搜搜的不愿意给,甚至朝堂上只要一提到有钱的改革就反驳,主要是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这战事一起,所有压力都压在我们户部。”魏鸿彩喝着许怀谦给他沏的茶忧心忡忡,“你有没有什么好意见。”
魏鸿彩可是记得当年许怀谦在翰林院任职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就给翰林院搞个上千万两的银子,到现在翰林院每年靠卖书籍和雕版都能挣不少钱呢。
而战事一起,钱粮这些因为这些年的风调雨顺加粮食丰收是不缺,可粮食们除了吃,还需要其他的东西补充才行。
比如说酒、肉,比如说抚恤银,比如说衣服帐篷。
这些问题全部都要考虑到。
“现在仓库里不缺粮食,百姓们也不怎么缺粮了。”许怀谦有在考虑这些问题了,“我的意思是,放开酒禁,允许民间百姓酿粮食酒?”
只要酒禁一开,坊间的酒价就会跌,这样户部不管是自己酿酒还是去采购酒都会便宜很多。
“我也是这个意思。”魏鸿彩颔首,现在百姓手上有富裕的粮食了,国家打仗也不用百姓支援,这么多粮食堆积在那儿,就算没有开酒禁,百姓们也会偷摸酿酒的。
“至于帐篷这些,我们要不要找个西域商人这些商议商议。”许怀谦跟魏鸿彩说,“他们那边最不缺的就是羊皮这些了,我们完全可以以丝绸向他们换羊毛毡?”
现在两国贸易已经放开好几年了,京城时不时都跟见到一些跟缙朝人不一样的西域人。
而户部又不缺丝绸,每年百姓都要给户部缴纳赋税,这个赋税交的就是丝绸娟罗等布匹。
这些布匹除了给官员们做衣裳以外或者赏赐给官员以外,大部分都放在户部的仓库里,没有动弹。
许怀谦觉得也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只有流动的布匹,才能带来大量的金钱。
“这个不急。”魏鸿彩摇头,这些他心里都有计划,“我在想,铁怎么办?”
其他东西我们挤挤都能想到办法,铁怎么办?
只有朝廷和一些世家有铁,朝廷的铁不用说,战时全力支援军队,而世家手里的铁,也都是一些小铁矿,就算朝廷向他们买他们也不一定会买。
这用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他们该向哪里获取?
魏鸿彩这可把许怀谦问住了,搞钱他还能想想办法,搞铁,他没有探测仪,他也不能全国各地去找铁啊。
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没有想到怎么解决铁的办法,许怀谦他们蒸馏出来的酒精效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