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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豆乳山楂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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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的温明棠与身后走过来的阿丙、汤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纪采买虽也是长安本地人,可不是每个老长安家里都有无数宅地等着收租,能做个富贵闲人的。多数人也不过是比起外乡人多个住处而已,纪采买便是如此。据说那宅子不大,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分到他头上的,用纪采买的话来说,就是同衙门里的住宿屋舍一般大。他那时刚成家,孩子也刚出生,一想到往后家里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都要塞在那一小间屋子里,便愁得很。

听阿丙、汤圆在笑,纪采买看了眼汤圆,忽道:“我们汤圆与阿丙其实真真是门当户对的。”

汤圆是独女,无论老袁在不在,都有那一间宅子傍身。阿丙虽有兄弟三人,可家里大些,那些屋瓦分一分,轮到阿丙头上的屋宅其实与汤圆家那间宅子差不多大小。

便是因为两家相当,老袁在世时,才相看的这般顺利。可后来老袁一走……

“其实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些宅子?我大哥、二哥想多分些,便总是在我阿爹阿娘那里上眼药,我阿爹阿娘么,也不似我一般,对他们而言,汤圆到底是个外人,儿子是不会变的,可儿子领进来的是谁,也没那么在意了。”阿丙说道,“昨晚回去,我二哥同家里人闹挣钱营生的事闹的很不愉快,便将当初的事情抖出来,让大家都不愉快。他坦言他同大哥私下里商量好了想欺负我和汤圆人小不懂事,将汤圆的宅子也并进来,再分成三份的话,家里原本给我的宅子便能少给些,他同大哥便能多些了。”

一席话说的汤圆都忍不住笑了,叹道:“真真是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事多得很!”纪采买也跟着笑道,“一间宅子,对那等贵人而言或许就是一顿饭钱,可对寻常人来说都是打破脑袋要争取的,长安城里为一间宅子大打出手的兄弟姐妹还少么?”

“我阿爹阿娘一则也不似我这般在意我未来的娘子是不是汤圆,二则当时的情形下,他二人很担忧汤圆的宅子被她亲戚家里夺了去,如此的话,汤圆若是没了宅子,在他们眼里,就不是门当户对了。是以当时才会让我同汤圆赶紧把事定下,宅子也记上我的名字,因我是男子,不是女子,不会被汤圆亲戚以‘汤圆是女儿家,总是嫁出去的外人’的由头抢了去。却是全然没看当时是个什么情况。”阿丙说道,“昨日这事被二哥闹起来全说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个宅子。”纪采买摇头,看了眼汤圆,见她神情平静,对阿丙说的这些事并未见什么面色波动来,遂道,“人世间的事,便是有血脉相连都未必没有私心,更何况没有血脉相连的了,心里明白便好了。”

汤圆点头,“嗯”了一声,说道:“现在说开了,总比往后闹出矛盾来的好。”若是一开始阿丙阿爹阿娘待她如亲闺女似的,她也习惯了他们的客套,待得有朝一日对方突然翻脸,怕是更受不了。眼下么……一开始就是隔着一层纱,自也习惯了这客气疏离的态度。

“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莫看只是顺序换了换,可后者明显是更扛不住的。”温明棠笑着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几人深以为然,纪采买看了眼含笑的温明棠,顿了顿,又道:“当被事态逼的要由奢入俭了,那等不想入俭的,保不准就要动歪心思,走偏门了。”说着努嘴朝不远处廊下指了指,正见那个名唤洪煌的狱卒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神情落寞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真是作孽啊!”汤圆见状忍不住小声道,“如此作弄人的感情!她只拿他当个带口脂,带衣裳的工具呢!”

这个“她”指的是谁,显而易见,除了温秀棠也没有旁人了。

“也难怪外头风流话本再怎么写堕入风尘的女子怎么怎么不容易,怎么怎么不得已都没用。总有这等事闹出来,坏了影响,故事写的再如何凄美也没用。”纪采买摇头说道,“即便里头确实有不得已堕入风尘的,可多数人的行为实在是叫人诟病。”

若外头没有旁的行当可干了,或者是被人骗、坑进去的自不提了。可自己跳进去的,尤其以‘讨生活’名义跳进去,还要哭着说自己不得已的怎么洗?似温秀棠那般的“不得已”么?那这等哭喊着自己‘不得已’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想要银钱呢!

“她想走捷径,发横财,走偏门罢了。”温明棠淡淡的说道,“其实从她小时候会花钱买旁人的诗充作自己做的,为自己造个才女名头便能证明这一点了。比起那些做了错事还能大方承认,算得坦诚,没有再多添旁的麻烦的,她偏偏又有那死不认账的毛病,自是更让人头疼。”

看洪煌提着食盒在原地站了会儿,走了,纪采买摸了摸眼皮,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那堂姐的举动,总觉得会惹出事来。”

有这感觉的不止纪采买一个,阿丙与汤圆亦跟着点了点头,而后不解道:“也不知为什么,咱们大理寺里好多人都有这等感觉,可没发生的事又不能乱说。”

“因为她不会凫水,又总往水边走,哦不,是直接下水,用身体在试水塘的深浅,大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还在试着往前走,自是叫我等旁观的都看的胆战心惊了。”温明棠说道。

……

刑部衙门大牢之中,张让交待完事情,待要离开时,却被罗山喊住了。

“张大人!”罗山叫住了他,指了指张让身旁的那间牢房,说道,“听闻那从大理寺转过来的女囚不大安分,有大理寺的狱卒还过来看她了?”

这话一出,一旁巡了一圈,恰巧从那间大牢旁经过的几个狱卒神情便是一凛,纷纷离那牢房远了些,以示避讳。

看着纷纷退避的几个狱卒,罗山笑了,他道:“我便说大理寺对下头的狱卒还是管束的太宽松了,竟还闹出这等事来了,若是在我刑部,怎可能发生这等事?”

张让等他说完,便主动将钥匙递给了罗山,说道:“你要审问便审问,不过我且提醒你,里面这个女囚背后……”

“我知道!”罗山拿到了牢房的钥匙,目的已达成自也懒的再费那口舌与张让废话了,遂摆了摆手,不耐道,“若不是打听清楚了,我也不会来寻你。”说着,将怀里的交接文书递给张让,“文书我已签好了,你自签上你的名字之后,这女囚之事便交与我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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